忆秦娥·娄山关

注注释

意大意

凛冽的西风正猛烈地吹着，长空中大雁在寒风中啼叫，月亮还挂在天边。天将破晓，马蹄声零碎而又纷杂，军号声声沉郁低回。不要说娄山关坚硬如铁难以逾越，现在，咱们鼓足干劲、从头再来。重振旗鼓向前，青山起伏，像海的波涛，夕阳鲜红，像血的颜色。

赏赏析

上阕开篇“西风烈”三字，气势雄浑，破空而来。云贵高原之上，苍茫辽阔，清晨时分常有大风呼啸。诗人身处此地，首先感受到的便是扑面而来、无处不在的西风。毛泽东用“烈”字形容西风，“烈”本意为火猛，此处用来描绘西风，生动展现出西风的强劲与浩大，宛如熊熊烈火燎原之势席卷而来，成功营造出苍茫且略带悲凉的氛围与基调。“长空雁叫霜晨月”，在广袤的高原上，秋风劲吹，声音能传得清晰而悠远，尤其是那声声引人思索的雁叫。诗人循着雁声抬头望去，只见寒霜铺满大地，月光洒遍荒野，意境浑然天成，情思动人。这四句看似写景，实则并非单纯的自然之景，而是作者眼中之景，景中蕴含着作者的情感与思绪，是作者当时心境投射于周围景物的体现。正因寒冷，才觉西风凛冽；正因路途艰难，才感霜华浓重；正因心情沉郁，才闻雁叫凄苦。“马蹄声碎，喇叭声咽”，这正是红军冬夜行军的真实写照。上阕整体色调灰暗，天色未明，凄风冷月，行军艰难，不见一丝亮色，基调阴沉抑郁，“马蹄声碎，喇叭声咽”让人不禁心情沉郁。

下阕起始两句，氛围由凄厉悲壮陡然转为豪气升腾。笔锋一转，不写攻占娄山关的激烈战斗，而是表明即便关山漫长、路途艰险，也要从头开始。“真如铁”三字，突出了夺取这座雄关的艰难程度。作者以“铁”这一坚硬、沉重的物象，将“艰辛”具象化、形象化，构思精巧。“真如铁”中的“铁”字运用绝妙，给人超现实之感，因而广为传诵，成为经典佳句。而“漫道”二字，则展现出藐视艰难的豪迈气概。“而今迈步从头越”是上句的自然承接。“迈步”即大步前行，经过战斗，曾经的“雄关”如今已变为通途。“从头越”三个字凝聚着内心的奋发与突破之情，彰显出革命队伍跨越雄关、踏平险阻的坚定决心和无畏勇气，抒发了诗人的英雄豪气以及对胜利的坚定信心。即便过去经历过失败，也能“从头越”。最后以“苍山如海，残阳如血”两个写景之句收笔，韵味十足。前一句写山，既描绘出了山的颜色，也隐隐流露出作者的喜悦之情。“如海”描绘出山峦连绵起伏，宛如碧波万顷的大海，不仅展现了壮阔的山景，也表明作者站在高处眺望，一股雄壮的气概贯穿其中。后一句写夕阳，“如血”形容夕阳像鲜血般殷红，点明了红军胜利越关的具体时间，还让人通过这一壮丽的画面联想到红军义无反顾、不怕牺牲的伟大精神。